平娘安分下来后,大伙儿又热闹起来,老大夫家宴席虽简单,每人两个馒头,青菜糊糊随吃,肉仅几片,可没人挑剔,对于老大夫落户村里,无人不欢喜,几乎有空的人都来搭把手了。张采萱明白,这不过是那些人借机还人情。虎妞娘过来时,她专门打听了陈满树的情况,得知他确实没有父母亲人,且与陈氏长女有婚约后,便领他到村长家签了一年契约。然而这些孙氏恐怕并不知情,她此刻正在家中调养身体,老大夫曾言,她那一跤摔得颇重,加之受了寒气,是否会落下病根尚难预料,极有可能此生都无法生育了。听她一句“又不是没打过”,张采萱嘴角不由一抽。抱琴回村后顶多跟自家娘拌几回嘴,压根没跟人动过手,这话分明是说她从前在楚府就跟人干过架。两人相处自在随意,仿佛这几个月的分离未曾带来任何变化,反倒更亲近了几分,但也正因这份亲近,让他们显出些许异样。那种谨慎的感觉,并非相处时的小心翼翼,而是因为珍惜正在流逝的时光。仿佛每说一句话都是浪费,到最后,两人都不怎么开口,只是望着对方温柔地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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